《朱柏庐治家格言》评析

《修身通讯》编辑部

【编者按】2001学年度，华东师大一附中开展了简称“数理生修文史经”的研究性学习活动，高一 ⑾ 班同学在班主任赵丽君老师组织下，将德育研究性学习“修身”与语文研究性学习“旧文新读”有机地结合起来，对《朱柏庐治家格言》进行了评析，下面就是这项活动的整理稿，其结构由“原文”、“学生翻译”、“学生评论”与“评析”四部分组成，其中“评析”为当时《修身通讯》第5期（2002年1月）的编者所加。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⑴，要内外整洁；

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

【注释】⑴庭除：庭院、台阶。这里有庭堂内外之意。

【学生翻译】黎明就起床、清洗、打扫庭堂内外，让庭院内外变得整齐、清洁：到了天黑就要休息了，关好门，锁好窗，必须都亲自查看是否都关好了。

【学生评论】早睡早起在以前由于种种原因是做得很好的，但现在已不大可能办到了；打扫房间虽说大家都知道要做，但由于工作繁忙或自身原因（懒惰），也不是很多人能做到；而对于“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这点，更是从古有“小心火烛”，至今有“煤气关好”，打更声、摇铃声，都时刻提醒着人们。所以，我们中有极少数人能做到这句话上所说的三点，但尽力去做吧！（张耀华   杨佳）

【评析】古代人工采光不易，“日出而作，日没而息”既节约能源，又符合生理节律。早上起来干什么？让居室保持整洁，使一天都有好心情。户外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室内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一般农户，早饭后男耕女织，而大户人家就有儿郎的阵阵读书声。虽然现代人生活方式不同了，但作息时间仿此的话，仍不失为养生之道。家中老人更是如此。

临睡前养成防盗防火的安全习惯，古代大家庭有前门后门、佛堂神龛、磨坊粮仓、柴间畜栏，处处都要门户谨慎，火烛小心，现在同样提倡，只是工作量要小得多，一具煤气灶，一扇防盗门而已。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⑵。

 【注释】⑵物力维艰：物产资财来之不易。维，助词无义。

 【学生翻译】一碗粥一碗饭，应当想到它们来之不易；一点一滴的财物，要常想到 这些物产制作的艰难。

 【学生评论】曾几何时，《锄禾》这首诗被我们广为传诵：“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了珍惜粮食这一思想，可是再看看那些饭桌上剩下的一碗碗白花花的大米饭，我们深感痛惜。

当代青少年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已不能和旧时粮食紧缺的状况相提并论了。如果家境比较好一点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富裕，常常出手很阔气，有些人甚至到了奢侈的程度，难道他们在浪费粮食以及金钱的同时就从来未想过它们来之不易吗？（余芳舟）

【评析】古代生产力发展水平低下，物质产品相对匮乏，饭罢碗中不留米粒，衣服破了补过再穿。几十年前，家中父老还常念叨：“一粒米可救三寸饥肠”，不让孩子狼藉。现在大城市居民已不忧衣食，服装更有赶新潮的“舆论导向”，提倡高消费。但就剩饭而言，吃多少盛多少，应当是项人人必须遵守的公则，无谓的“留一点剩一点”作为派头，实属无聊。至今我国许多贫困地区终年吃不上白米饭的也不少。“俭以养德”从这种细微处也可体会。

宜未雨而绸缪^⑶，勿临渴而掘井。

【注释】⑶宜未雨而绸缪(mou)：天还未下雨，应先修补好屋舍门窗，喻凡事要预先作好准备。绸缪，缠缚、缠裹，这里有修补之意。

    【学生翻译】应该在没有下雨的时候，就要把屋舍门窗修补，不要到口渴的时候才去掘井。比喻事前做好准备工作，不该不早作准备而事到临头才想办法。

    【学生评论】应该说这句话在当今社会仍是适用的。

    或许你有非常聪颖的智慧天赋，或许你有十分富裕的生活条件，然而，在做任何事之前没有较好的准备工作，你难道能做得很漂亮吗？学生在考试前的充分复习是为取得好成绩而作准备，现在的埋头苦读是为今后找到份好工作而作准备；工作者在岗位上辛勤工作是为企业发展而作准备。

    预先不作准备，临时抱佛脚绝对是种坏作风。像外出买东西，去之前不认真检查是否把需要的东西带齐，到临结帐时才发现没带钱包，很是尴尬不堪的。

    Before everything else，getting ready is the secret of success．的确，在做每件事前，作好准备是成功的秘诀。在广州，市林业专家和学者联系广州的实际提出“广州要未雨绸缪，优化生态环境，以防风沙危害羊城”后，经过近十多年的绿化建设，广州地区原有的一百二十多万亩水土流失比较严重的荒山已全部披上了绿装，保证了环境安全。

古人言做事应“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也是这个道理。（杨力潞  赵恺达  徐晶  张岑嫣）

这两句脍炙人口的格言提醒人们要居安思危。

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生活也日益称心如意，似乎在人们的脑海里已经定下了一个安逸的生活模式，孰不知前面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而后面却危机四伏。就看朝代的兴替，旧的朝代灭亡，不是因为满足现状停步不前，就是没有察觉隐藏着的危机，明朝是因为轻视关外清军，清朝是因为蔑视外洋先进技术。再比如日本与俄国，知落后而求进步，查危机而改旧制，都走上了富强的道路。最近的就拿改革开放来说，骄人的成绩有目共睹。一切都表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冯子毅）

【评析】无论是居家还是工作学习，都要预作准备，古人说“居安思危”、“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又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说的都是同样的道理。有些人“今朝有酒今朝醉”，甚至寅吃卯粮；更多的人喜欢把事拖到最后一刻做，不留余地，一旦遇到插进突发事件，就会造成很被动的局面。每个人都要学一点管理，多一点计划，即使你不是管理者，你也要学会计划管理你的金钱和时间。

自奉必须俭约，宴客切勿流连。

【翻译】安排自己生活必须勤俭节约，招待客人不要没日没晚。

【评析】尽管大多数人没有达到“奢”的经济条件，但“俭”的境界还是比“奢”要高。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亡命之徒抢劫了一大笔款子可以在数日之内消费殆尽，他没有赚钱的正当本事，用起钱来照样一掷千金。一些暴发户，因为没有足够的文化涵养承受并用好那一大笔钱，终日沉溺于吃喝嫖赌之中，甚至吸毒，最后把大笔家产全部败完，却无法再回过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不要沉迷于酒宴之上。与“自奉必须俭约”相对，“宴客切勿流连”也有不要大吃大喝的意思，吃吃喝喝是一种靡费的生活方式。古代除了豪门，宴客的机会比现代都市工薪阶层少得多，尚且要注意于此，当代人尤其要警惕。一是酒席消磨大量时间。下班回家一顿晚饭连烧带吃最多不过一小时，赴宴总要闹腾到近九时才能到家，二是带着酒意（甚至酩酊大醉）和一肚子没消化的的东西上床，对身体有弊而无利，许多疾病的病根就埋伏在吃喝中。三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可能吃了以后要你付出的东西，远比你吃进去的为多。

器具质而洁^⑷，瓦缶胜金玉；饮食约而精，园蔬愈珍馐^⑸。

【注释】⑷质而洁：谓器具质朴实用而又洁净。

    ⑸愈：胜过。珍馐：珍奇精美的食品。

【学生翻译】器具质朴实用而又洁净，瓦器的实用价值能胜过金玉；饮食要节约而且精粹，自家园中的蔬菜胜过山珍海味。

【学生评论】这句话现在仍适用，这句话从生活的琐事方面告诉人们：要节俭，而且要选择有实用价值的东西。（金凯舟）

 追溯到唐代，吴兢就曾说过：“每一食，便念稼穑之艰难；每一夜，则思访债之苦。”宋朝的王安石也曾说：“衣不求华，食不厌蔬。”可见，中国早在几千年前就注重勤俭节约。

乃至今日，仍能看见菜场里为几毛几分与小贩争的面红耳赤的阿姨们；仍能看见舍不得乘车花钱而硬是步行回家的爷爷奶奶们……节俭是他们此时唯一的信条，甚至觉得不可思议，在物质文明极速发展的今天，有必要节俭成这样吗？

过分的节俭反而比浪费更糟，如果人人节俭得每天只吃青菜萝卜弄得饥瘦营养不良谁去建设祖国？谁去建设四化？如果人人十分节俭穿的衣服洗了又洗补了又补，色彩暗淡、样式单调，谁都会认为这个国家十分落后。所以我说，过分的节俭是不可取的。

这里不是驳斥朱老先生，只是替他老人家多些注释罢了，而这些语句怎地也是如此单薄，真是愧对朱老先生了。（张怡）

【评析】今天人们仍注重器具的实用性，但礼品越来越浮华，不重实用而重包装，乃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偌大一个礼盒，实质性部分可以小到放进衬衫口袋里，那奢华的过度包装则被扔进垃圾箱。另一方面，“买椟还珠”的成语已有新解，因为“椟”的价值已远胜“珠”的价值。

在饮食上，鸡鸭鱼肉吃腻了，于是殃及蛇蛙，连食腐肉的猫头鹰也成了饕餮之徒的盘中餐。大概总要等到山珍海味也吃腻了以后，才会返朴归真，说“留在家里吃咸菜泡饭味道最好”。

消费与时代有密切关系，古代消费水平低下，即使中等人家，餐桌上也不是天天有荤腥。今天丢弃的瓶瓶罐罐、杂物废纸在古代肯定都是宝贝。另一方面，在任何时代，消费水平一般应与收入相称。一般人都是量入为出，不敢靡费。即使你是富豪，也不要过分显得阔绰。香港人说，那里最摆阔的就是来自大陆的“衙内”。还有一个是长期养成的消费习惯问题。张怡同学提到的老爷爷老奶奶，他们穷日子过惯了，与肩挑手贩缁铢必较，安步以当车，无可厚非。

勿营华屋，勿谋良田。

【学生翻译】不营造华丽的房屋，不谋求肥沃的田地。

【学生评论】不应该完全接受，可以谋求华屋、良田，但要从合法手段来谋求。（钱丹梦）

【评析】通观整篇《治家格言》，朱家是书香门第，诗礼传家，主张生活务求简适，贯彻一种知识分子安贫乐道的理念，代表了当时某些士大夫阶层的生活方式。一般民众，钱多了想法就不一样，富贵者营华屋，置田产，是封建社会中上层人家花钱的正途。地主“员外”，想的就是拥有百顷良田佃给贫苦农民耕种，坐享其成，难道他们只想拥有几亩薄田？要害在于那个“谋”字，不择手段把属于别人的良田夺过来，的确是要不得的，恶霸地主做的就是这种事。

三姑六婆^⑹，实淫盗之媒；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

【注释】⑹三姑：指尼姑、道姑、卦姑。六婆：指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这里泛指社会上不正派的女人。

【学生翻译】三姑六婆这样的不正派的女人，实在是骗钱的媒婆；丫鬟漂亮、妻妾娇艳，这并非是家里的福气。

【学生评论】所谓“三姑六婆”现在已没有了，但是骗子还依然“活跃”在社会上。这句话应当取其精华：不要亲信不正派的人，他们会带来灾祸。也可引申为：不交不良朋友。正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绝不可将重要的事交于不可信任之人。

家里请佣人褓姆不宜过于年轻、貌美，可能会使家庭不和。虽然当今社会早已无“奴婢、妾”等古代才有的人物。但这句话极具有警示人要居家谨慎，切勿与不正派之人来往。所谓“近墨者黑”并且，这句话作为教育下一代的教材也不失为不可，只需改动原句为：“不结恶友，不娶娇妻。”即可。（易庆宏）

【评析】“三姑六婆”的一个众所周知的例子就是《水浒》中的老虔婆王婆，毁了武大郎一家。旧时代大户人家的女眷足不出户，生活枯燥乏味，三姑六婆走门串户，投其所好，或是飞短流长，说些小道新闻，或是骗诱女眷的财色，弄出一些有伤风化的事，在封建社会乃是大忌。朱柏庐以为家中妇女漂亮娇艳，最易引来狂蜂浪蝶，结果造成家翻宅乱。一般人心理不同，有宋以来，理学家推行“存天理，灭人欲”的主张，与人性常有抵触，能真正实行的信徒不多。

童仆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艳装。

【学生翻译】书童奴仆不要使用长相俊美的，妻子小妾千万不可以穿艳丽的服装。

【学生评论】这是古人为了不戴“绿帽子”而严加防范的措施，在今天是不可取的。第一，如今是提倡人人平等，于是“童仆”类已闻所未闻了；第二，现今人类均为一夫一妻制，小妾之类也见所未见了；第三，夫妻之间是要依靠相互的扶持与信任才能撑起这个家庭的，由怀疑担忧而防范到如此杜绝“艳装”的地步是可悲、可笑，更是荒诞可鄙的。

我们由此可见古代妇女的悲惨命运，与封建社会下人与主人之间的尊卑优贱，重男轻女习俗对于妇女的严酷束缚与摧残。

换个角度，人生活在社会中，不必太过炫耀，炫耀本身便是一种危险。（陈智海）

【评析】封建社会特别注意“男女之大防”，但封建家庭的畸形结构，三妻四妾精神生活空虚，却弄得“伤风败俗”之事防不胜防。家中书僮仆人如果英俊貌美，与主人家“不三不四”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妻妾打扮得妖艳，等于引诱外人打她们主意。

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

【评析】与欧洲或阿拉伯相比，古代中国缺少宗教气氛，敬鬼神而远之。表面上看来，祭祀祖宗也是一种封建迷信行为，实际上有助于维持封建社会的伦常礼教，其作用与宗教同。这种仪式有助于培养人民的敬畏天地鬼神之心，这样一来，“作奸犯科”的事情就会大大减少，社会因此而稳定。在祭祀祖宗时，诚惶诚恐，祈求祖宗保佑自己家宅平安，六畜兴旺。如果自己做了不法之事，则要遭到报应或神谴。不但士大夫阶层，对于缺乏文化修养的一般劳苦大众，用这个办法驾驭他们也行之有效。

读书也不是全为了做官，子孙虽然笨，科举无望，也要读经书，做到知书达礼，并使之接受封建社会的行事准则，以求社会稳定。中国封建社会延续千年，中间不断出现“造反派”，最后一轮算到太平天国为止，以前对这些人评价颇高，但历史表明，他们造反能造成浩大声势，得益于那些无需成本的诱人口号，一旦造反成功，就成了新的统治者，搞的仍是同样一套，甚至变本加厉。所以鲁迅先生说，那时中国人民只生存于两个时代，一个是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一个是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可见在那时“宁作太平犬，勿为乱离人”是有道理的。

居身务期俭朴，教子要有义方^⑺。

【注释】⑺义方：指做人的正道。解释：自身做事一定要简单朴素，教导自己的子女做人的正道。

【评析】这两句话很明白，这里只想说一点。在教育方面不可只图眼前利益而出怪招。俗话说：“画鹄不成尚类鸿，画虎不成反类犬”，就是这个意思。

勿贪意外之财，勿饮过量之酒。

【学生评论】人应该踏踏实实生活，不去思考如何发一笔“横财”。作为中学生，本来就不应该喝酒，喝一点应酬应酬也是情有可原的。不但是喝酒，做什么事都应该掌握分寸。（秦炜）

【评析】中国古代寓言有一则《守株待兔》，一只兔子自己撞上树，被农人看见，带回家去打一顿牙祭，这就是意外之财。当代推行彩票，某人偶然买一张，正巧中了大奖，这也是意外之财。人得到意外之财，只要不是不义之财，放心受用就是。《世说新语》中管宁与华歆这两位穷学生从菜园中挖出金片来，那肯定是无主物品，用来换点钱维持生计，无可厚非。重新扔掉，倒令人看不懂了。问题在于当事人不可刻意追求第二次“意外”。否则下场可能比守株待兔荒废正业更糟。君不见媒体正在蛊惑一批“彩民”投注，不时报道某人某人屡逢幸运。有人听了蛊惑，不惜挪用公款购买大量彩票，妄图得大奖后将公款归还，自己从中赢利。结果毁了自己的一生，使家庭陷入绝境。

“勿饮过量之酒”的道理尽人皆知，这里说点题外话。当前反映都市白领生活的电视剧，那些俊男靓女一不如意就狂饮一番，所谓借酒浇愁。知识分子生活中这种事并不多，特别是南方人，胃中大都缺少消化酒精的酶，少饮辄醉，哪里容得一瓶瓶地灌！电视剧编导编造这类情节着实误导青年观众，使他们觉得不搞点借酒浇愁就不够新潮，结果吐得一塌糊涂，何苦来着。

与肩挑贸易^⑻，毋占便宜；

【注释】⑻肩挑：指串街走巷的小商贩。贸易：做买卖。

【学生翻译】与小商贩做买卖，不要占便宜。

【学生评论】在当今社会这条仍适用，这反映了一个人的正直程度，不因别人比你弱就欺侮别人，小贩也是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我们应该扶助他们。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一直要“吃亏”，一个人的正当权益还是应该争取的，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其实在当今社会小贩受委屈的已不多了，大多的是消费者受害，而在这时，双方除了不害对方，懂得保护自己便尤为重要。毕竟“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谢静怡）

【评析】串街走巷的小商贩趁早赴晚，风霜雨雪，他们大都来自穷乡僻壤，到上海来赚几文钱不容易，你克扣他一角钱利润，对你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对他来说就是身家性命。你譬如施舍给穷人一两毛钱，实在不必计较。另一方面，有些市侩从他们一投手一开口就可以知道他们做起生意来是专门“宰客”的，这些奸商心狠手辣，你非但不能用朱老先生的教训，还得想尽办法保障自己的权益。

见贫苦亲邻，须加温恤^⑼。

【注释】⑼温恤：关心体恤。

【学生翻译】看见贫困穷苦的亲戚和邻居，要关心体恤。

【学生评论】此句格言对现代人仍有一定的启示。它告诉人们，亲人邻里相处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以诚相待，相互体恤。

“体恤”这个词说来容易，写来简单，做起来却并不那么容易。何谓“体恤”？体恤便是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给人同情、照顾。要能真正地设身处地为人着想，以诚相待是基础。若缺少了这个“诚”字，那么体恤便成了虚伪，令人生厌。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的确，亲戚不可能天天见面，但邻居要日日共处，邻里之间若能和睦相处，那真是能比亲人还亲，邻里相处其实也是一门艺术，看似容易，其实不易，但关键还在于一个“诚”字。今天我帮你拿个报纸，明天你替我收个衣服，这一个个细节看似平常，但却是真正的体恤，充满着真诚，饱含着温暖。（任萃蓉）

【评析】普天下穷苦人，靠你一个人是周济不过来的，社会也不强加给你这种义务，但在你的周边的穷苦人，你有责任关心体恤，不管是古代还是当代，这都有助于社会稳定，人民幸福。从消极方面说，你和周边人群的生活水准有很大的势位差，也并不是好事，那会产生“击穿”现象。可是不少为富不仁的人不明白这分道理。

顺便说一下，任萃蓉同学的评论有点走题，没有扣住“贫苦亲邻”四字做文章。

刻薄成家，理无久享；伦常乖舛^⑽，立见消亡。

【注释】⑽乖舛(chuan)：违背、错乱。

【学生翻译】以刻薄为持家之道的，没有可长久享有的道理；违背了伦理道德，就会立即出现消失灭亡（的态势）。

【学生评论】其中“刻薄成家，理无久享”一句直至今日还是有警示作用的，应当学习。而后一句“伦常乖舛，立见消亡。”应一分为二来讲。《孟子·滕文公上》曰：“教以人伦，父子有条，吾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其中提倡有长幼之分，是我国的优良传统，告诉我们要尊重长者。朋友之间讲究信义，也是值得提倡的。但君臣之间有尊卑之分，则是体现了作者封建传统的思想，但念及作者身处的年代也不能太怪罪于他。至于认为“夫妇有别，有尊有卑”则是封建思想中轻视妇女的体现，应该唾弃。

这句话前半句是关于持家之道的；后半句是关于继承传统处事观念的。

“刻薄成家，理无久享；”给予的启发是：为人成家千万不可过于苛刻，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应当热情地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能冷漠无情、尖酸刻薄，这样是不会受到他人欢迎的。

“伦常乖舛，立见消亡。”给予的启发是：要尊重社会的伦理道德，千万不可违背。虽然作者的有些思想应予扬弃，但身处当时的社会背景，作者也不失一位遵守社会公德的“好公民”了，因此面对当今规范，正确的伦理道德，我们更应该好好遵守并发扬光大。（张文静）

【评析】靠盘剥搜刮发家的人，按理说是不应该让他一直享受下去的，但在现实社会中，这种人照样活得很滋润。这说明在我国法制还很不健全，加上大量的司法腐败，歪嘴和尚把经念歪了。从另一角度看，这种人的发家是以对别人的不公为基础的，在他周围的矛盾常常一触即发，他的万贯家财就像是一只火药桶，法律惩办和法律外的报复时刻有可能将它点燃，其财产当然难以久享；此外，这种人的为人和言传教肯定好不了，不是自已挥霍、豪赌或吸毒败家，便是由下一代迅速耗尽他家的产业。

封建社会一般以大家族聚居形式生活，有非常确定的人际关系，都靠伦常纲理来维系，一旦有所违犯，就面临整个群体排山倒海的压力，不遭灭顶之灾的可能性很小。现代社会的家庭结构越来越核心化，可变因素增大，依靠伦常纲理维持秩序的成分越来越小，很难举出有关的实例。